最近跟前同事聚餐，聽大家分享在各地的工地故事，只能說⋯⋯精彩到有些驚悚。
其中一個案例是這樣的：某家公司因新案規模較大，特地把幾位帶過大案的工地主任湊在一起，組成了營造業的「明星隊」。
但現實是，優秀的個人湊在一起，不見得會變成優秀的團隊。意外，就在這種理所當然的氛圍下發生了。
出土之後，大家才發現建築物竟然整整高了 60 公分。 說實話，我到現在都還難以想像，這種事是怎麼發生的。
群龍無首的「自然團隊法」
我想得到的原因是：當幾個大主管湊在一起，每個人都覺得「別人應該會看」，最後就變成「沒人去看」。
如果只有雙首長，一內一外可能還能互補；但三個以上的主任，若缺乏核心整合者，就是各做各的。
這就像工程界的「自然完工法」，我們可以稱之為「自然團隊法」：讓它自然發生，然後自然崩壞。
這其實牽涉到公司治理。老闆的終極目標通常是：「公司有我沒我都能運作。」
但那是建立在「系統」已經穩定運行的前提下。一個剛成軍的新團隊就玩這招，工地只會亂給你看。
「請你來是請你的專業」——這句話背後的迷思
老闆請不到滿意的人，部分原因也跟這種期待落差有關。
我以前某任大主管曾在開會時說：「我希望能借重各位的專業，做出應有的判斷⋯⋯」
我幫他翻譯成白話文：「我不會下明確指令喔！我花錢請你們來，你們要給我建議、決定怎麼做。如果做錯了是你們的專業問題，不關我的事喔。」
借重專業沒問題，但不給方向、不對圖說、不抓重點才是大問題。
員工與老闆之間的矛盾，往往源於期望不對等。
受薪階級有時需要清晰的框架，而老闆卻沒時間（或沒能力）溝通細節。當雙方利益與目標不一致時，即便溝通了，也是雞同鴨講。
所以，真的能全靠員工的「專業」，就自動導向老闆要的「方向」嗎？
實務上，真的很難。
高很嚴重，矮更嚴重
回到那高出來的 60 公分。在思考如何補救時，我也想起前公司另一個「做矮了」的案例。
那是一個廠房案，建物一樓高度不足，導致室內地板與室外地坪的高差出了差錯，貨櫃車開進來後，卸貨平台完全對不上。
這種結構性的失誤怎麼解？答案只有兩個字：降挖。
降挖隨之而來的額外土方處理費高達數百萬。對於利潤本就不高的營造業來說，這幾百萬一扣，原本的獲利直接見底。
高程，是工程人的專業防線
「高程」在圖面上只是幾個數字，但在工地現場，它代表的是真金白銀。差一個正負號、少看一個點，幾百萬的利潤可能就這樣灰飛煙滅。
雖然有些人覺得：「老闆虧錢關我什麼事？薪水有領到就好。」
但我這幾年的體會是，如果你想在這一行往上爬，甚至以後想自己出來接案，「不出包」就是最強大的競爭力。
這種百萬等級的失誤一旦發生，不僅公司心痛，對現場人員的專業名聲也是不小的打擊。
可惜的是，在業界大家面對錯誤時，往往習慣避重就輕，很難聽到真正的實務檢討與細節。
如果你也想了解如何從源頭避免這些高程規劃的錯誤，我剛好在3/8台中有一場實體的高程測量課，目前還有名額。我們會從實務出發，把這些坑一個個填平。
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看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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